11点正。她赶上了地铁的末班车。
车上的乘客已经很稀少了,灯光下的玻璃窗反射出昏昏欲睡的人脸。
荷依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它出人意料地响震起来。
“死丫头,你在哪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勉强有信号的手机里传来母亲十分不善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一滴冰水滴在了心上。
“我的朋友在大马路上突然昏迷,送到医院里才醒过来,我陪了他一会儿。”
“你以为你这样的理由我会信吗?!”母亲越发声色俱厉。
“我……曾经以为他死了……”荷依越发埋低头,却止不住眼中涌出了热泪。
话筒那边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生硬的声音继续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回家!”
那个人,是在担心吗?
守在电话机前,坐立不安的看了钟表整整两个小时吗?
“妈妈……我……我……你别睡,我回去有话想跟你说……”
还好是这么个密闭的空间,还好车厢里的人流那么稀少,还好深夜里每个人都在闭目养神——夏荷依才能让自己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过面颊。
那边又静默了半晌:“死丫头,你受什么刺激了?(balabala一堆埋怨)就算你朋友昏迷了,也是让医生来救,轮不到你操心(balabala又一堆埋怨)……你到哪一站了?我去车站口接你。”
电话终于挂上了。夏荷依浑身脱力地靠在扶手柱子上,毫不掩饰脸上的泪痕。
妈妈,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雏凤啼落梧桐影(二)
人生是一个浮球,摁下去,浮起来。
人生是一间小屋,关上了门,打开了窗。
《为安格的雪样年华》 第22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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