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格的病情又有好转干脆就出院了呢?”
“……”
“这样的话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是安格在等待手术的话你会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夏荷依彻底失语。她知道白望的意思,比任何人都心疼安格的人不会看不清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总能用医生的天职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从而变得理性、克制、雍容、智慧……不像自己,轻易就被情感掠去了所有理智。
“去手术吧。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白望轻轻的叹息着。荷依感激地抬起了头。
“记住我的话吧。”
“别再让一个生命毁在另一个生命的怜悯里。”
“安格,就是在这种等待和怜悯中,毁掉的。”
☆、伴君一路终须别(三)
甭管夏荷依心中有多少犹疑和考量,山西的那个小孩还是在第一时间被安排住进了医院,病房与安格只有一墙之隔。
荷依曾以值班护士的身份去探视过那个孩子,相貌是决计没有安格的好,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样子显得十分拘谨。这个孩子虽然不及安格百分之一,可是他眼中求生的欲望,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荷依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很难说“不”。
于是只能祷告上天,她不过是离开三四天而已。就这么三四天的时间,请千万不要把安格带走。
祷告完后更严重的问题又出现了——该如何告诉安格自己要离开的事实?
手术前一天,夏荷依知道自己被逼上梁山了。
与其让别人转告安格或者是任由安格自己去胡想,不如自己去告诉他,让他安心的等待。
《为安格的雪样年华》 第63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