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你害怕这种人生——夏至恒又用唇语,彷佛无声电视的唇语。
「但是不平凡和犯罪是两回事。」春说:「平凡和犯罪,也不存在二律背反。」
「不平凡就是犯罪。」夏至恒斩钉截铁地说:「打破规则,那就是不平凡,亲爱的春,水龙头的命题仍然有效,那个很难扭开的水龙头是坏的,它通常禁止被打开,打开它会有不好的後果,好了,现在你要怎麽做?」
夏至恒拉过春的手。骨感的手。苍白的手。艺术家的手。春看见夏至恒把他的手拉到他的到腿上,很接近很接近内侧的位置。
春不知道自己面对男人会脸红,但他的确红了。
「我不回答『坏的』命题。」
「春,你得改掉回答问题前先检视问题的习惯。」
夏至恒说:「命题经常是瑕疵的,但这不影响他是『有效』的,是必须被人回答的。期货交易市场是一个糟糕至极的命题,但每天都有数百数千万人在玩他回答他。恋爱是一个无意义且令人混乱的命题,但从地球诞生至今鲜少有人能够拒绝回答这个命题。」
春把手抽回来。「我不会扭开它。」
「为什麽?」
「因为它是坏的、通常禁止被打开的、打开後会有不好的後果的。」
「啊。」夏至恒笑了,「所以你发现『矛盾』了。」
矛盾。
『这个水龙头不能被打开』——『打开後会有不好的後果』。
『结果论上,这个水龙头从未被打开过』——『打开後会有不好的後果』。
「你的计画不会成功。」春停止思考逻辑,即便谬误唾手可得。
他逃避了。
《春》 第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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