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到了叁楼凌珊才意识到自己连路都看错了,这是个直升叁楼的扶梯,还把她送到了没有开发完全的片区,一大片全是黑黢黢的。
她当下甚至有一种自己闯祸了的无措感,不知道下一步先迈哪只脚才好。
所以当凌珊在匆忙找下行电梯却瞟见靳斯年窝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里发呆时,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两个人或许就是注定永远不会分开的缘分,连走错的路都是注定通向靳斯年的。
凌珊想着想着又开始自顾自生闷气了,生气靳斯年为什么不回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抛过去的难题又甩回来,如果一开始就纵容她,那为什么不一直纵容下去呢,自己真的很坏吗,坏到连一句话都不能回答,不能忍耐了吗,刚刚不是还说在“做爱”吗?不是说“喜欢”吗?
“在看什么?”
凌珊还没有结束心里的抱怨,靳斯年就拉开浴室的门,擦着头发就走出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湿润地问她,在低头看什么。
靳斯年擦头发的动作还是很敷衍,但是动作又很大,凌珊的侧脸能感觉到偶尔飞溅过来的水珠,她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非常夸张又开心地对他说,“你耳钉忘带啦,我刚刚都没发现。”
“……哦,嗯。”
不知道凌珊反复斟酌的哪个字让靳斯年的表情也开始复杂起来,他垂下眼,憋了半天,也只是低低应了句。
凌珊难得主动,继续说着,“我帮你带回去吧。”
她其实在听到浴室门响的瞬间想了好几种对话开场白,排除掉所有质问和难以说出口的情绪,只剩下这一个。
没有问他为什么摘下来,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收起来,没有问他任何可能会被回避的问题,只说,帮你带回去吧。
靳斯年其实在点头之前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很久,粗略估计一分钟有余。
凌珊在等待的间隙手心发汗,头晕耳鸣,嘴角也不自觉瘪下来,把那个小盒子捏得“嘎吱嘎吱”响。
“嗯。”
她比之前都要认真,连靳斯年递过来的衣服也只匆匆拢住,扣子系歪好几个,跪在床上凑得很近,靳斯年看了看她不自觉跪出来被冻得泛红的膝盖,默默用被子帮她垫着,又在她腰间裹了两圈才收手。
凌珊在开始前无比自信,但扎到一半也和靳斯年自己处理时无异,不知怎么就是很困难,把他的耳洞戳得直冒血珠子,之前从来没有过,这个耳洞她都帮忙处理过两叁次了,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狼狈。
靳斯年一声都不吭,就好像流的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凌珊的血一样。
《青梅竹马观察手帐(1v1)》 77.对不起(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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