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朱允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中的。
他反手拴上门,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脑海中一片翻江倒海后的死寂。
父亲素来温润如玉,何曾有过这般雷霆之怒?
他怕的并非责罚,而是父亲眼中那点温暖的光,从此对他熄灭了。
他在书案前像困兽般疾走了上百圈。
委屈、恐惧、嫉恨,胡乱绞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
次日清晨,他硬着头皮去给父亲请安,垂首立在门边,等待斥责。
朱标强撑着从榻上坐起,胸腔里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烧得他双目如炬。
窥探兄弟私室,行同鬼蜮……我朱标的儿子,竟做出这等事来!
他恨不能一把抓过儿子,狠狠掴上一掌。
这不只是兄弟失和,更是品性蒙尘,是他为人父莫大的失败。
那一刻的失望,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看到儿子惶恐躲闪的眼神时,盛怒竟如潮水般退去,为人父者天生的怜悯,不由分说地漫上心头。
他想起允炆平日的稳重孝心,想起他挑灯夜读时单薄的身影,想起那叽叽呱呱不停歇的背书声……
怒火渐渐平息,宽容重新占据了上风。
昨晚是否责骂得太重?会不会吓着他?会不会让他就此自暴自弃?
朱标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忧心忡忡起来。
一个孩子失去父祖宠爱时的恐慌,他是懂的。
终究……允炆还只是个心性未定的孩子啊。
他终于为儿子找到了一个可以开脱的理由——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第9章 未经雕琢的璞玉(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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