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宇把头扭回来:“我做。”
他说完就掀开毛毯,认认真真地摸那处伤疤:“感受就是……”
祝宇卡壳了。
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是陌生。
“形状像蝴蝶,”赵叙白突然开口,“你看边缘部分,很像翅膀。”
祝宇愣了下,不是矫情,在田逸飞这个稀奇古怪的主意之前,他真的从未关注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共存了二十年的伤痕,时间太久,仿佛与生俱来,以至于没有必要去看一眼,它就像呼吸一样,天然存在。
此时再看,与记忆里的狰狞全然不同,伤疤摸起来稍微有点硬,和别处的肌肤相比,弹性和温度差了点,但触觉是真实的,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和迟钝,反而有种奇异的质感,像有什么被时间风干的秘密,静静蛰伏在血肉之下。
赵叙白站在旁边,一点也没避讳,和祝宇同样端详那处伤疤,目光太专注了,没有好奇,不是打量,是近乎暴力的占有欲。
若凝视能构成罪名,这双眼睛足够被当场判处强奸未遂。
田逸飞咳嗽了一声。
“那你觉得呢,”他清了清嗓子,“你觉得像不像蝴蝶?”
祝宇垂着睫毛:“还行。”
“什么颜色的蝴蝶?”
“我不知道。”
“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出现在你脑海里的……”
祝宇很少在他人面前袒露身体,更何况是被凝视伤疤,以至于生出种隐秘的羞耻,无法回答田逸飞的问题。
更何况,他脑海里的蝴蝶,没有任何颜色。
艺术家总是有脾气的,没有循循善诱的义务,聊了会儿就失去耐心,气哼哼地开始作画,连赵叙白都似乎受了牵连,被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熟人作案》 第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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