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算了八百四十七次。」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有种被数据磨碎的疲惫,「用蝶隐的量子模拟,跑过所有可能的分支。每一次参数微调,每一条变量更动,结局都指向同一个画面——」
他调出全息投影,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像蛛网般展开,每一条的末端,都收束到同一个血色标记。
「用真相。」程熵最终说,手指划过那片猩红的终点,「告诉嬴政,如果沐曦继续留在战国,歷史会像被重写的竹简——未来的沐曦将永远不会诞生。时空会自我修正,抹去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程熵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
「这意味着,嬴政将从一开始就不会遇见她。」
他切换到下一个标记——公元前227年,咸阳宫大殿:
「荆軻的地图会完全展开,匕首会刺进它原本该去的位置——嬴政的咽喉。」
画面静止在匕首锋尖抵住喉结的瞬间。
「他会死在这里。」程熵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殿柱上的玄鸟纹,不是她的脸。最后一念,想的是未竟的统一大业,不是她的名字。」
「因为在那条被修正的时间线里——」
程熵关闭所有画面,实验室陷入纯粹的黑暗,只有他的眼睛在幽微中亮着:
「沐曦从未存在于他的生命里。一秒都没有。」
黑暗持续了叁息。
然后新的投影亮起——不是单一画面,是文明衰变模拟图。
「而这只是开始。」程熵指着图表上急遽下跌的曲线,「嬴政死在荆軻剑下,秦国失去统一的轴心。六国可能继续征伐百年,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些奠定华夏文明的基石,不会在他手中完成。」
他放大中原地图:
「没有统一的文字,知识难以传承;没有标准的度量,贸易效率低下;没有贯通的驰道,文化交流迟缓——」
「最重要的是,」程熵切换到长城的模拟建造进度,「没有那道抵御匈奴的屏障。草原骑兵会更早、更频繁地南下,农耕文明将在战火与掠夺中反覆失血。」
图表上,一条代表「华夏文明活性」的红线,在公元前200年左右开始崩塌。
《秦凰記》 數據迷宮(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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