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压力全来到了朱一明这边。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看他如何决断。若他顺从陈邦傅，则自断臂膀；若他维护瞿师傅，则可能激怒陈邦傅，引发直接冲突，甚至危及自身安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一明似乎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神来，他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亚父……瞿师傅是忠臣……他，他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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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看似软弱，实则是明确的回护！而且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有人陷害”！
陈邦傅眼中凶光一闪，语气更加咄咄逼人：“陛下年幼，容易被奸人蒙蔽！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岂容狡辩？莫非陛下要包庇罪臣，置国法于不顾吗？！” 这已是近乎逼宫的姿态！
朱一明被他吓得往后一缩，眼圈一红，眼看又要哭出来，但他却强忍着，用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坚持道：“朕……朕不信！亚父说有人证物证……那，那能把那个人证带上来，让朕……让朕和诸位大臣亲自问问吗？还有物证……也拿出来看看……不然，不然朕心里害怕，睡不着觉……”
他以一个受惊孩童要求“眼见为实”的看似无理取闹的方式，提出了一个关键要求——当庭对质！审查证据！
这一下，反而将了陈邦傅一军。他所谓的“人证”，不过是严刑拷打下屈打成招的匪徒，哪里经得起当庭质询？所谓的“物证”，更是牵强附会，根本经不起推敲。他本意是凭借权势，快刀斩乱麻，造成既成事实，没想到小皇帝会来这么一出！
陈邦傅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朱一明，仿佛要将他看穿。朱一明则是一副又怕又不讲理的孩子模样，泪眼汪汪地与他对视。
朝堂之上，出现了诡异的僵持。
半晌，陈邦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陛下，人证乃重犯，关押在诏狱，不便入朝。物证繁杂，需时间整理。”
朱一明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带着哭音道：“那就等亚父把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再……再审吧！今天朕头疼，要回去歇息了！退朝！” 说完，竟不等陈邦傅反应，直接从龙椅上滑下来，由小桂子扶着，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留下满堂文武，面面相觑。陈邦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他感觉自己这一记重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又被小皇帝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生生拖入了对他不利的持久战。
一场风暴，被暂时延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陈邦傅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小皇帝看似幼稚的拖延，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图谋？
瞿师傅看着小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明白，陛下这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一场更加激烈的朝堂搏杀，已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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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从流亡到万国来朝》 第19章 朝堂上的反杀（上）（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