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不过一地县衙的二把手,竹升升回望自己的从业经历,不管上面的县令怎么换,辛苦操劳事无巨细的那个人就还是自己。
最后疾病和脱发常伴己身,功劳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如今黜陟使到访巡查,还是他上,县令万事不管,倒不如让位给他来坐。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瞬,那么短的时间竹升升把自己上位后的慷慨陈词都琢磨出了三万字。笑嘻嘻瞥过众人,他马上就不笑了。
他不能上位是因为自己能力问题吗?
是出身。
竹升升的出身比寒门还差点,因为以前他家穷得就没有门。
家徒四壁仅剩四壁,小偷来了都忍不住为他们家留下什么。
运气好得了个机会跟着镇上的老童生学了点东西,运气好一路过了考试成为同进士,运气好能有个官身……
如果和自己的从前相比,竹升升自认为自己的运气已经顶天了。
老家同乡里和自己同龄的友人死的死,残得残,他如今身康体健,身上的官袍也不用缝补,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可出来后,见识过世家大族甚至那些手握巨财的商贾之运作,他忽然觉得自己之成功不过他人眼前的一抹萤火——渺小、卑微,且不入流。
有的人入仕最低的档次就是县令,有的人即便不能办公也是县令,大家都是县令,就他不是!
郁闷是有的,但竹升升有空的时候更多是想怎么往上爬。
可他来的是望州,这该死的望州晋升制度严苛又离奇,即便残得仅剩一口气的吊命县令,他顶多放权,而不是真不管。
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他处理的,还是家族幕僚处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就升不上去了。
《逆贼竟是我自己》 第676章 我懂她(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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