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当长野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是某个尚未被写进公式里的变量,突然被人填上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又太合理了,合理到她几乎无法反驳。
她甚至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是的,这样最好。
如果关系被命名为“姐姐”,那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天然不该发生,有些念头本来就应该停在界限之外,那条线一旦被说出来,就不需要再讨论,也不需要再试探。
长野讨厌数学。
在那之后,日子重新恢复了一种表面平稳的秩序。
长野把更多时间投入进工作里,公司的新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办公室和会议室之间,早出晚归变成常态。清晨出门时天还没完全亮,深夜回家时整栋楼都已经安静下来。她给自己的理由很充分:项目重要、时间紧迫、很多事情只有她能做决定——这些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连她自己都不太需要再多想一层。
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
那次易感期里的意外,那一个越界的吻,还有展厅里那句轻描淡写的“这是我姐姐”,仿佛被人默契地收进某个抽屉里,关上之后就不再打开。两个人依旧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去超市、周末在客厅看电视,生活的轨道没有明显改变,甚至比之前更平静一些。
川圆也没有再叫过她姐姐。
那句话像是只在那一刻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被重复。她有时直接叫长野的名字,有时在厨房里隔着门喊她一句,有时只是敲敲书房的门问她要不要喝咖啡
语气自然得像那天展厅里的称呼只是为了应付别人的一句解释。
长野当然注意到了,可她没有说什么。
她甚至隐约觉得,这样反而更好。事情如果被反复提起,就会变得需要解释,而解释往往意味着不得不面对那些原本被她压住的情绪。她想,现在这样就很好,生活继续往前走,时间慢慢把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磨平。
于是她更专注地工作。
会议记录写得比以前更详细,邮件回复得更快,项目进度被她盯得极紧。
只有很少的时候,在夜里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盏往后退,她会忽然想起那天展厅里的场景——人群、灯光、川圆抱着花的样子。可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来,她就会下意识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路面。
《Moonshot》 第十一章姐姐,我有点害怕(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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