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唇边,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小口,方才缓声道:“恶来啊,无事。说了多少次?我赵家军要的,便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这般毛躁,岂不吓坏了这些蒙童?”
那巨汉正是典韦,他急得满面油汗,抬起蒲扇般的大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急声道:“不是啊,主公!是那司徒王允老狗,他、他竟撕毁了您与主母的婚书!还要……还要将主母送与那国贼董卓做妾!此刻王府已是张灯结彩,怕是迎亲的车驾转眼就到!”
“咔嚓”一声轻响,赵平天手中那只天青釉陶盏应声而碎,茶汤混着几丝鲜红,顺着他指缝滴落在地,在尘土间洇开小小的暗斑。
前一瞬,他还稳立讲案之后,下一瞬,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余讲案上那张写着“心若止水”的宣纸被疾风带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悄然飘落。
典韦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赵平天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影,掠出茅庐,踏过舍前浅潭水面,点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如一只孤鹤投入山下苍茫林海,几个起落间,便只剩远处山道上一个几不可见的小点,其速之快,堪称骇人听闻。
典韦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屋内一众惊得张大了嘴、傻愣在原处的学童,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浓眉几乎拧成了疙瘩。
他像是市集上驱赶鸡鸭般,挥动着粗壮的手臂,没好气地嚷道:“散了散了!都散了!今日学堂到此为止,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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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乱地将这群犹在懵懂中的孩童尽数轰出茅庐,望着他们小小的身影沿着山道跑远,典韦这才一抹额头冷汗,啐了一口,低声嘟囔道:“呸!俺的主公诶,这就是您老人家整日挂在嘴边的‘心若止水’?俺看您这‘止水’,怕是烧开了的滚水吧!可真够‘心若止水’的啊!”
言罢,不敢再多耽搁,迈开两条铁柱般的长腿,也风风火火地追下山去。
却说赵平天,此刻心绪如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从容。
他体内真气奔涌,催动到极致,身形仿佛化作一缕轻烟,贴地疾掠,遇林穿林,遇涧渡涧,崎岖山道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每一次足尖点地,身后便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浪,将沿途的草叶尘土尽数掀起,发出闷雷般的破空之声。
寻常骏马需奔驰七个时辰的路程,竟被他将这时间硬生生压缩至不足半个时辰。
日头方才偏西,那雄伟恢弘的洛阳城廓,已遥遥在望。
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货栈后院,凉棚下,西凉太守马腾正自斟酌。
忽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倏然立定身前,定睛看去,正是气息微乱、袍袖沾染风尘的赵平天。
“寿成!”
赵平天语速极快,却依旧条理清晰,“速令洛阳城中我赵家军暗哨集结待命,另备一辆稳妥马车,车厢需衬软垫,置于城南密林处,稍后用以护送蝉儿回常平山寨。”
他边说边行至旁边一方石桌,取过架上悬挂的狼毫笔,铺开一卷空帛,笔走龙蛇,竟是仿照玉玺口吻写就一道勤王诏书,字迹与宫中所出一般无二。
《诸天:从用丧尸统一三国开始》 一骑当千(改)(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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