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沈璃的手指摩挲着奁盖,指尖微微颤抖,“我祖母留下的。她说,沈家女儿出嫁前,都要用这里面的胭脂上妆,可保夫妻和睦、容颜永驻。”
她打开妆奁。
里面分成三格:一格盛着胭脂膏,色如初春桃花,正是“玉楼春”;一格是香粉,细腻如烟;还有一格空着,本该放黛粉,却什么也没有。
胭脂娘子没有立刻去碰那妆奁,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风雪立刻涌进来,吹得她发丝飞扬。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沈小姐,”她背对着沈璃,“你知道‘玉楼春’的配方吗?”
“我……不知。”
“那我告诉你。”胭脂娘子转过身,眉间朱砂在雪光映照下红得惊心,“主料是未嫁而夭的少女眉心血,辅以七种毒花汁液,最后……要混入处子的骨灰。”
沈璃手中的妆奁“哐当”掉在地上。
骨瓷没有碎,只是滚了几圈,停在炭盆边。奁盖翻开,那盒胭脂露出来,在火光映照下,红得妖异。
“不可能……”沈璃喃喃,“祖母不会……”
“你祖母也是受害者。”胭脂娘子走回来,拾起妆奁,用细棉布仔细擦干净,“这诅咒,从你们沈家第一代女主人就开始了。”
故事要追溯到一百五十年前。
那时沈家还不是江南首富,只是个普通瓷器商。沈家先祖沈青山娶了个瓷匠的女儿李氏,李氏有一手绝活——能烧出薄如纸、声如磬的“影青瓷”。婚后,夫妻恩爱,生意越做越大。
变故发生在第三个年头。
沈青山外出贩瓷,结识了一个西域商人。那商人看中了李氏的美貌,提出用十匹汗血宝马换她一夜。沈青山起初严词拒绝,但商人不断加码,最后竟拿出一张前朝藏宝图。
“有了这图,你沈家可富可敌国。”商人蛊惑道,“一个女人而已,算什么?”
那一夜,沈青山灌醉了李氏,将她送进了商人的帐篷。
次日清晨,李氏衣衫不整地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关在烧瓷的窑房里。三天三夜后,窑火熄灭,李氏没有出来。沈青山砸开门,发现窑中空空如也,只在窑底找到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和一件烧制完成的瓷器。
《长安胭脂铺》 骨瓷妆奁(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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