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还是很瘦,还是很轻。
却不再是雪了。
窗外,海棠花还在落,沈照野侧过头,隔着蒙眼的红绸,望着那扇半敞的窗。
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窗外是四月,是北疆最好的时节。草正绿,花正开,风正暖。城门口那些他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人,正在为明日奔走忙碌,脸上带着这城这土从未有过的、鲜亮的笑。
而他的怀里,有一个人,正安静地睡着。
这便够了。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很轻,没有惊醒怀里的人。
红绸覆着眼,将这一切都蒙在朦胧的柔影里。没有光,没有明晰的轮廓,只有触感、气息、声音,和这一刻沉甸甸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宁。
他便在这安宁里,静坐着。
等黄昏。
等明日。
等他们从此以后,每一个寻常的、不必再分离的日子。
李昶醒的时候,窗纸上那片暖金已经淡了,透进来的光是柔和的、带点灰的白。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是枕在随棹表哥肩上的。他靠坐在窗边的姿势没变,揽着他的手也没松。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属于北疆暖阳的暖意。
李昶却不想动,仍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远处前院的人声稀疏了,偶有几声笑,也是压低的。檐角铁马还在响,一下,一下,又有些昏昏欲睡。
“醒了?”
头顶传来沈照野的声音,似乎也是睡过方醒,有些哑,不太明显,李昶却听出来了:“嗯。”
屋子里静了一会,沈照野抱着李昶回神。
《不臣之欲》 第345章(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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