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峥抬眼看向岑镜,正见她站在冰缸边,两手自然交叠在腹前,盈盈而立。她的女装多是极素的料子,但穿在她身上,却反与她的灵气相和共奏。那只重伤的青鸟好似养好了伤,行止翩然、从容。
厉峥那双一向清寒的眸中,罕见地流出一丝笑意。
一个宁可牺牲清白之身,也要换取留在诏狱机会的人,怎会生出半分对他人的攀附之心?
与他之间到了那等地步,她都不曾借机攀附。何况尚统?无论是她那夜的当机立断,还是今日觉察到尚统的意图,便即刻跑来跟他告状。
这一连串的作为,每一环,都当得上一句清醒。
他喜欢聪明人。
这般想着,厉峥眸中更漫上一层赞赏之色。
既知她不会惹出麻烦,厉峥对她放下心来。
心情松弛之后,岑镜近来的言行都在他眼前过了一遍。真实的岑镜,在他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模样。
厉峥忽地眸光一闪,看向岑镜。
他似是知道怎么扎疼她了,试试?
厉峥唇边笑意隐去,转而严肃道:“尚统鲜少跟人示好,想是看上了你。如今你为我办事,切记收敛心思。莫生借此攀附,嫁人脱籍之心。”
岑镜微垂的眸中,一丝恼恨越聚越浓。
她是在贱籍,但她从不自贱,何至于有人示好她便心生攀附?她是什么人人皆可戏耍的玩意儿吗?而且她的话,他不是听得很明白吗?说这种话做什么?故意的?
岑镜强压下心头怒意,叫神色看似如常,语气却淡了下去,向他行礼道:“堂尊英明,明知属下心思,又何必出言嘲讽。”
厉峥眉微挑,果然扎疼了。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那晚亮爪子时的锋利了。
厉峥唇边闪过一个笑意,忽觉心定。这感觉,就好似本已脱缰的野马,缰绳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厉峥眉眼微垂,随口道:“没有就好。”
岑镜唇深抿,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鄙夷。自她施针之后,总被他试探讽刺,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锦衣折腰》 锦衣折腰 第17节(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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