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逐渐回笼,她想起了昨晚的事。她联系了这个叫李宛燃的女助手,对方十分贴心地给她开了一个酒店房间,让她先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刘娜确实是很累了,从带着赎金离开的那个晚上开始,她便没有合过眼,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这让她有点羞愧。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自惭和谢意也无处可去,只有坐起来,先洗漱再说。
约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敲门进屋。李宛燃身着深色高领毛衣,看上去有些严肃,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一打,她一微笑,才让刘娜稍微不那么紧张了。李宛燃抱着一个文件夹,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和她寒暄:“睡得好吗?”
“托您的福。”刘娜低声说,“这里房费是多少?我转给您。”
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睡了一觉脑袋清醒了,才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鲁莽。
她不知道李宛燃图什么,只是想让自己不欠她这么多。她向来害怕还不上债。
“它算在警局的调查成本里,不会是我个人的支出。”李宛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刘娜面前,“当然您如果知道这件事相关的内容,能让这笔钱花得更值。”
刘娜接过那张纸一看,发现那是一张dna测试结果,上面赫然写着,刘宗盛与刘毅dna不匹配。
刘娜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泪水又流了满脸。
刘毅常年不在家,这么多年,赵秋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总是问自己:为什么妈妈总是不喜欢她?后来刘毅心梗,她知道她是多余的,于是她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是一个错误。
现在这份报告摆在她面前,明摆着告诉她:并不是因为她是私生子,赵秋花才不喜欢她,而是她从来没有被赵秋花选择成为那个母亲最爱的孩子。
“我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拿到这份私立医院的文件,从记录上看,应该是令堂偷偷去做的,也许是她对令弟的血缘身份也不是很确信。”李宛燃尽量把声音放轻,但又足够清晰地传递到对面的耳朵里,“您说令尊在见到你起初非常惊喜,是因为他被绑一周,早已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只想有人来救他,不论这人是谁。他之后向您露出憎恨的眼神,同时脸色苍白、浑身冒汗,我怀疑,绑匪在他的入耳装置里告诉了他这个信息,试图诱发他的旧疾。他中了圈套,在惊怒之下想到了您的出身,这才有那样的眼神。”
刘娜捂住脸,房间里因此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我对……我对弟弟也是私生子的事一无所知……但如果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会尽量把我知道的事告诉您。”
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已经死了,而他最后的眼神会成为她一生的噩梦。她知道那不是她的错,但她还可以做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单盲实验》 局外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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