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忌惮那些跟随策妄阿拉布坦征战多年的老台吉、老臣,认为他们思想保守,留恋旧约,会阻碍自己的扩张计划,于是以“勾结外敌、心怀异心”为由,对策妄时期的核心旧臣展开血腥清洗,短短一月之内,伊犁汗帐血流成河,数十位老臣被斩首抄家,部落内部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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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场清洗,首当其冲的便是万山安插在准噶尔内部的线人。
这些线人,是万山耗费十余年心血,一步步安插在准噶尔各部落、汗帐、军营中的,有普通牧民、有汗帐杂役、有底层军官,甚至还有几位策妄时期的边缘化官员,他们默默潜伏,为万山传递准噶尔的内部动向、兵力部署、商贸禁令,是万山在西域的“眼睛”,也是维系西域商路的关键。可这些线人的身份,大多被策妄时期的旧臣知晓,噶尔丹策零清洗旧臣时,顺藤摸瓜,将万山的线人尽数揪出,无一幸免。
短短半月,北源基地便彻底失去了伊犁方向的所有情报,安插在准噶尔内部的十七名线人,十二名被当众处决,五名被迫逃亡,不知所踪,万山耗费十余年搭建的西域情报网,几乎被连根拔起。李靖坐在北源的溶洞议事堂内,听着暗哨传回的线人遇难消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心中满是痛惜:“这些线人潜伏多年,九死一生,如今尽数折损,准噶尔内部的动向,我们彻底摸不清了。”
线人被清除的同时,万山在西域的商路也彻底受阻。
噶尔丹策零直接下令,封禁万山李记商号在准噶尔境内的所有商贸活动,禁止西源商队进入伊犁、乌鲁木齐等准噶尔核心城池,但凡发现万山商队的踪迹,立刻扣押物资、扣留人员。此前往来畅通的西域商路,一夜之间被彻底切断,数支正在运送物资的西源商队,在哈密以西被准噶尔骑兵拦下,满载的药材、布匹、农具被尽数扣押,商队管事据理力争,却被准噶尔士兵棍棒驱赶,险些被扣为人质,只能狼狈退回西源基地。
石敬山带着商队退回北源后,满脸愤懑地向李靖禀报:“统领,准噶尔的士兵蛮横无理,根本不提当年的密约,张口就说我们是清廷奸细,再敢越界就格杀勿论!如今西源商队别说进入准噶尔腹地,就连边境都无法靠近,我们在西域的商贸,彻底停了!”
李靖闻言,并未动怒,反而愈发冷静,他清楚,噶尔丹策零的强硬,只是开始,这位年轻新汗的野心,绝不止于封禁万山商路。他立刻召集北源核心子弟,重新梳理西域局势,又派人日夜盯防准噶尔边境的动向,很快,一个更令人担忧的消息,传回了北源基地。
准噶尔的暗哨冒死传回消息:噶尔丹策零继位后,不顾部落内老臣的反对,开始与沙俄使者频繁接触,双方在边境秘密会面,商谈结盟事宜。
噶尔丹策零深知,仅凭准噶尔一己之力,难以与清廷抗衡,为了实现自己的扩张野心,他决定引入北方沙俄势力,借沙俄的兵力与火器,制衡清廷。沙俄本就一直觊觎西域的土地与商贸,早就想染指西北边陲,如今噶尔丹策零主动示好,双方一拍即合,沙俄承诺为准噶尔提供火枪、火炮等军事物资,还答应在清廷出兵准噶尔时,从北方牵制清军;噶尔丹策零则许诺,事成之后,将准噶尔北部的部分牧场与商贸权割让给沙俄,允许沙俄商人在西域自由经商。
消息确认后,李靖连夜撰写密报,以万山最高密令,八百里加急送往辰谷基地。密报中,他详细写明策妄阿拉布坦病逝、噶尔丹策零继位、内部清洗、线人覆灭、商路受阻以及新汗联俄的全部情况,最后,他提笔写下自己的研判,字字凝重:
“策妄既死,旧约尽废,噶尔丹策零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刚愎自用,一心与清廷为敌,又引沙俄为强援,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人不顾西北苍生,只为一己扩张之欲,日后必成西北大患,清廷与准噶尔之间,必有一场大战。我万山西域根基受创,商路断绝,情报尽失,当早作准备,收缩防线,固守北源、西源,避免被卷入双方战事,方能保全火种。”
密报穿越千里戈壁,翻过祁连山脉,历经十余日,终于送到了湘赣幕阜山的辰谷基地。此时李毅早已从西域返回辰谷,辅佐李靖统筹全局,刘飞依旧静养,不过问具体事务,辰谷的大小事务,皆由李毅协助李靖决断。
李毅在核心书阁展开密报,一字一句看完,手中的密信缓缓放在案上,望着窗外的青山,久久不语,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与凝重:“策妄大汗在世时,虽与我们是利益合作,却也守诺十年,西域商路畅通,双方相安无事。如今策妄离世,噶尔丹策零继位,十年合作,一朝尽废,准噶尔内乱不休,又引沙俄入局,西北之事,恐将再起惊天波澜,我们在西域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明末:600两买一个县令》 第541章 策妄阿拉布坦之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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