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着程玦的腿,不住地咳。
一咳起来,一吸气便像是吸了把针进鼻腔里,他咳得蜷起身来,拼命按住肺部,免得肺被扎成筛子。
“我去拿药。”程玦皱眉。
“别呀,这有什么好吃的,”俞弃生拉住他,“入了秋了,要吃药的地方多的是,留着后边再吃。”
“……好。”
他拿来碘酒和纱布,碘酒是新的,纱布也是新的,是俞弃生回来的路上带的。
拿棉签蘸了点儿后,程玦沿着伤口边缘抹,伤口缝里倒上几滴后,他伸手去拿那卷纱布,俞弃生说:“行了,你一只手不好弄,我来吧。”
他手捻开一点纱布,摸着床头的墙缓缓往下,摸到床沿。
程玦静静看着。
瞎子的手滑上床沿,拍了两下床后坐了下来。那只手像只乱飞的蝇,摸上程玦的膝盖、大腿,又在大腿两侧胡乱摸着,始终找不到手腕。
五根掌骨清晰透出手背,显现出来。
可见这个人有多瘦。
程玦握住了俞弃生的手腕,冰凉冰凉,握着温了几秒仍没暖起来。他摊开俞弃生的手,自己手背靠了上去。
两手交叠。
两只手都是疤痕累累、长满老茧。
手背下那只手,明显比程玦自己的小一圈,惨白惨白的,可怜兮兮地蜷在手背低下。
下一秒,俞弃生嘴角一勾,指尖一挠程玦的手背:“来吧,小叔给你裹纱布。”
《小瞎子捡垃圾》 第7章(第3/6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