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连许宋都微微蹙眉。
这青柳看似后退半步,实则步步为营,不仅顺势将陆云裳往“年幼无知、胡乱攀咬”那一框里塞了进去,还顺手往自己脸上贴了张“通情达理”的好名声。
陆云裳仍跪着,一言不发,唇角却悄悄扬起一抹冷笑:好一朵白莲花,连水都不用染,自己就能开得满身清香。
既然你想演姐妹情深,那我便陪你演个够。
“掌膳女官明鉴。”陆云裳忽然抬头,语调平稳,眼中却带了几分执拗之色,“奴婢年岁浅、见识短,若真想找人顶罪,又何必去攀咬长公主身边的红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许宋眉梢轻动,心头一沉。
本是一桩碎盏小事,现如今,反倒有些不敢随意处置。
芳妃殿的风波还悬而未解,慎刑司那群老油子正满宫里嗅风,若叫他们听了去,或是传入内务府,只怕“淑妃”两个字,便要与那场血案生出干系,哪怕只是个影子,也够淑妃宫里头炸上一炸。
她正思量着,便听陆云裳不急不缓地再道:“奴婢亲眼瞧见她自殿中-出来,亲手将一包药粉递给旁人。”
陆云裳抬起头,眼神坦然,话语一字一句,笃定非常:“那人奴婢认得,唤作李姑姑,常往来于御药房与洗心院之间,右颊有一颗黑痣。奴婢远远见着那药粉……是暗红色的,用黄纸包裹,但与寻常避瘟驱虫之物并不相似……所以多留意了些。奴婢虽蠢笨,也晓得看多了不该看的东西,若还要替她作伪证,只怕连命也保不住。”
许宋神色倏然一变。
能从宫婢口中听到“黄纸”、“药粉”、“李姑姑”这几个词,还带了物证细节,便算是巧舌如簧,也不是个寻常小丫头能凭空编得出来的。
她还未开口,便听得“唰”地一声衣袂破空。
青柳面上血色尽褪,骤然拔高了声调,温婉早抛诸脑后:“放肆贱婢!你竟敢血口喷人!”
话一出口,她便知失言,脸上微变,忙不叠转向许宋,语气仓促中带了几分强撑的镇定:“女官莫要听她胡言!奴婢自来小心谨慎,怎敢擅入未奉召之处?更遑论与人密语送物……她这分明是信口雌黄,意图嫁祸!”
青柳那一声“贱婢”犹在耳边回响,虽极力辩解,可许宋却已缓缓转眸,变了眼神。
一个宫中得宠的红人,竟会因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宫女失了分寸?
这失态,倒不是寻常的恼怒,更像是被踩中尾巴后的惊惶。
陆云裳眉眼未动,只静静跪着,低垂着头,声音却比方才更软一分:“此时并非用膳时辰,难不成姐姐此刻来尚食局,也是奉了哪位贵人的诏?”
说着不等青柳反驳,立刻又道: “奴婢不敢妄言欺上,若女官仍有疑虑,奴婢愿自请前往慎刑司,将所见所闻尽数交代。”
《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第3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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