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贺平一下子噎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出声。最后只含糊地哼哼起来,裹紧身上的旧毯子,一个劲地嘟囔:“冷……浑身发冷……”
秦锋看了一眼,摸了摸那被子的厚度,起身打算去再要一床。
忽然,他觉得像是有什么味道。
安置灾民的体育馆里,气味本来就杂,待上几天,鼻子也木了。可这股味儿不一样,又冲又浊,直往人脑门里钻。
秦锋吸了吸鼻子,心里一紧,一把掀开了被子——
只见尿袋浑浊不堪,混着暗红的血丝。他慌忙将秦贺平的身子侧翻过去,只看一眼,脑袋便嗡一声炸开:臀尾处那片压疮已溃烂成黄黑一片,边缘红肿发亮,脓血正从深处往外渗,散发着恶人的臭。
恐怕是水灾以后的感染加重了。
秦锋脚下一软,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咚一声,撞上后面的墙。
“撞见鬼了?”秦贺平自己瞧不见那伤口可怖的模样,更不知道那股恶臭意味着多凶险的感染,只不满地斥道,“多大的男人了,慌什么?还有,你手机响了!”
深红色的溃烂画面烙进脑海,挥之不去。秦锋抖着嘴唇,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一个陌生的惠城号码。
他下意识摁掉。
可是手一抖,再一滑,那电话却接通了:“您好,请问是秦锋先生吗?”
除了那种体面人,没人会这么叫他。
秦锋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把脸,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粗大的喉结重重一滚,压住喉间的干涩:“是我。”
“秦先生您好,我是煦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陈岚,”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清晰,“许总,也就是许清和小姐……”
秦锋愣住了。
《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第11章(第1/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