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他永远记得,他是怎么从那个暴雨天的泥地里,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的。
雪板下的摩擦声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山让他停的。
坡度不知不觉地收缓,从令人眩晕的五十度,变成了三十度、二十度,最后彻底摊平。
秦锋还在向前滑,但速度已经慢得像在雪地里踱步。
视野像是被人猛地推开了一扇门。
刚才两个多小时的滑降里,他的世界只有面前那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白色管道。两侧是灰色的岩壁、蓝色的冰锥、以及随时可能把他吞掉的深渊。
现在,那扇门开了。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川末端平原上,身后的雪线划出凌厉悠远的弧度。
秦锋把雪杖猛地插进雪里,站了几秒钟。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汇成一片轰鸣的声浪,在雪山里回荡。
随行的医疗组、后勤组、高山协作,所有人都在喊,在跳,在互相拥抱。有人哭了,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在用德语、法语、英语混杂着喊一些谁也听不清的话。
但秦锋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从肺里挤压上来,以及透过布满雪雾的护目镜看到的——
她真的在终点等着自己。
三脚架、摄像机、收音器早就架起来,红牛俱乐部的随队摄影师威廉激动地从前头跑到后头。
“天呐,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原来——原来秦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疯狂摇着许清和的肩膀,“这个故事简直太浪漫了!我一定要向俱乐部老板建议为你们拍摄一部纪录片。”
《今日雪况如何[破镜重圆]》 第134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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