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程朝词汇系统还不够丰富，只知道毫无章法地哭着喊“妈妈”，但直到胡向云的身影消失，她也没停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等到程朝稍微长大一些，他就可以准确翻译出这么多声“妈妈”的含义。
妈妈，你不要走。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和妹妹。
妈妈，你回头看看我。
……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出声挽留胡向云，才让她走得那么坚决。
可是他无法带着长大后的心智回到三岁的那一天，就像他也不确定，胡向云离开时，有没有过一瞬的心软和犹豫。
再也不要拍全家福了。他哭得直吸气，眼泪灌进嘴巴里，苦涩又难以下咽。程朝在短短的人生里，学到了贯穿一生的教训。
任何微小的幸福，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胡向云真的走了，不可能再回头突然出现在门口了。
程朝擦擦眼泪，转身回家。而程夕已经睡着了，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做梦，梦里说不定还是胡向云和程万里。
可是夕夕，没有他们了，只有我们。
《《朝夕（兄妹骨科）》by白糖清粥（完结1v1）》 第7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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