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李氏的声音沙哑,“原来他从没爱过我。”
灯火渐熄。
人脸缓缓沉回胭脂盒中,妆奁盖“咔嗒”合上。铺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胭脂娘子坐了很久,直到东方泛白。
她知道,诅咒的核心不是恨,是痴。
痴念不消,诅咒不灭。
接下来的三天,胭脂铺没有开门。
檐下的素白灯笼收了,铜铃也用红绳系住,不让发声。巷子里的积雪无人清扫,渐渐积了尺余厚,将铺门半掩。偶尔有熟客来叩门,里面无声无息,只得悻悻离去。
但若有人贴着门缝细听,会听见隐约的声响——
不是捣杵声,也不是调色声,而是……瓷器的碰撞声。清脆,密集,像有成百上千件瓷器在同时震颤。
第四日黄昏,沈璃来了。
这次她没带陈嬷嬷,只身一人。雪停了,天色灰蒙蒙的,她穿了一件素青色的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她在铺子前站了许久,才抬手叩门。
门应声而开。
胭脂娘子站在门内,看起来疲惫了许多,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眉间朱砂依旧红艳。她侧身让沈璃进来,重新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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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变了样。
多宝格上的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瓷器碎片——有碗、有盘、有瓶、有罐,年代各异,有的还是前朝的官窑瓷。这些碎片铺满了整个柜台,甚至地上也散落着一些。
最中央,摆着那只骨瓷妆奁。
《长安胭脂铺》 骨瓷妆奁(三)(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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