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娘子以指尖轻蘸白珠。
珠粘在她指腹,竟自行融化,渗入皮肤,消失不见。而她指尖触及阿瓷左耳垂的刹那——
满池绛荷,尽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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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然凋谢,是花瓣向内收卷,层层叠叠,将花心那些微缩的唇紧紧包裹,缩成一个个指甲大小的花蕾。蕾色由紫转黑,最后定格在一种沉郁的、近乎墨绿的深色,沉甸甸垂向水面,像无数未睁的眼,藏着秘密。
“夜舒荷,舒则渡人,合则渡己。”胭脂娘子收回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盒开一次,以你余生为引,阿琉可借荷复生,还你一个时辰的相聚;盒合,时辰尽,你替她为水鬼,永囚湖底,换她往生。”
她侧身,指向铺门外。
阿瓷抬眼望去——
瘦西湖的夜雾不知何时已散尽,月光如练,洒满湖面。而湖心处,白浪翻涌,一浪高过一浪,浪尖托起一盏荷灯。
灯巨大如屋,花瓣缓缓舒展。
花心立着一人。
素衣湿透,紧贴身躯,长发披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背对铺子,身形瘦削,肩颈的线条,左颊那粒小痣的轮廓,与阿琉分毫不差。
“阿琉!”阿瓷脱口喊出。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口腥甜的血气。她猛地捂住嘴,血从指缝渗出,而左耳垂被娘子点过的地方,骤然传来剧痛——
那粒渗入皮肤的白珠,正在耳垂内疯狂生长。
不是变大,是向下钻,像一枚倒生的钉子,尖头刺破耳垂底部的皮肤,钻入血肉,沿着颈侧向下游走,所过之处,血液冻结,肌肉僵硬。那冰冷的感觉,像一枚反向流淌的泪,不是从眼里流出,是向心里流去,冻结着她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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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胭脂铺》 夜舒荷(三)(第3/3页)